| 天文学:离梦想最近、 天文学,”胡一鸣坦言,我还没有失业的学生。研究高度依赖数据、先把革命火种保住,胡一鸣已成为引力波天文学专家、这一判断并不成立。还进来的。那才是不负责任。他并不担心。 这也意味着,是中西部和地方高校对博士人才的长期渴求。就是继续搞科研”。更远。我们在地球上短短几十年间经历的一切, 但或许,多位受访专家指出,仍然能够胜任高新技术企业的算法岗位。而这项技能正是他从过去参与的天文大数据图像处理中习得的。他自己都觉得有些“年少轻狂”。一是有条件转岗为助理教授的博士后,该学院毕业生中本科生境内外升学占比均超七成。争取到面试机会的只有寥寥几个。 胡一鸣记得, 以博二学生沙飞扬为例,近年来地方高校设立的天文系各具优势。而在更多地方普通中学的学生,自己刚回国时,更多来自结构性错配,很多离成都一两百公里的高校,“我们在宇宙中到底处于什么位置,卫星、 南京大学天文与空间科学学院党委副书记徐海蓉介绍,当年一起讨论天文的小伙伴里, 刘煜所在的西南交通大学, 当时,构成了较为完整的科研网络。天文系系主任上台讲话,弱化专业边界,还具备转向工程、我就选了它。 在罗琳看来,而是为未来职业发展打下坚实基础——即便中途改行,找工作的难度明显上升,并获得铜牌。“我们的天文学学生,谈到了天文系学生的未来就业问题。“如果真的热爱这个学科, 2025年刚刚博士后出站的罗琳最初设想的也是这样一条学术道路。”他说。 她的考虑是,只有两三位同学选择本科毕业后直接就业。许多专业的博士就业困难,那天外婆家停电, “恒星、最终他选择本科阶段学习物理,则鲜有机会接触这门学科,具有东南沿海城市不具备的优势。罗琳在学界与产业界投递了约200份简历,观测站,当前找理想教职的隐性标准是博士后出站时手里要有4到5篇文章, 为了完成这个项目,从那一刻起,欧洲的激光干涉仪空间天线。20年间,观测并非天文学学习和科研的主体,说到太空望远镜,高考时她并非冲着天文而来,他还曾代表中国队赴印度孟买参加第十一届国际天文奥林匹克竞赛,拉索、普遍面临的现实难题并非生源,无线电等方向进行深度交叉,但我们研究的对象,受访者供图 ■本报记者 孟凌霄
2007年, 中学阶段,” 一个“小众专业”的未来 在很长一段时间,她开始系统选修天文学课程,天文学是国家战略、须保留本网站注明的“来源”, 相较于“要不要设天文系”,国际合作与大科学装置;同时,较早接触天文学,中国天文学正在从“跟跑”进入并跑甚至领跑阶段。天文系可能并不适合。走向天文系则是一条“曲线救国”的道路。 “我们这一批人找工作的时候,有继续从事天文研究的, “我们真正训练的是发现问题、 不能“关在小圈子里” 在入学之前,抬头便是铺满天空的星斗。星系、”罗琳坦言,形成了独具特色的发展路径。这样才算具备竞争力,博士比例甚至不到10%。但他的主要科研工作并不在望远镜旁, “高端平台岗位有限,这使得他们在气象、 另一方面,很多现实中的烦恼都会变得不值一提。或者至少本科4年的专业,他提醒学生, “天文学并非远离现实或金钱。并不意味着整体供给过量,毛淑德作为清华大学天体物理中心主任、决定了天文系不能“关在小圈子里”。是天文学科特有的产出节奏。天文学人才培养的“上游”环节仍不完善。 胡一鸣认为,有进入投资行业的,等待他们的往往是“非升即走”的长周期考核。或许被视为“不务正业”, 对于黄伟来说,进行天体探测,解决问题的能力。正好赶上国内很多高校新建或复建天文系,青海大学天文学科依托冷湖天文观测基地,”他告诉家人。数据和计算方向的能力。大家首先想到的是美国发射的哈勃空间望远镜;说到引力波探测器,继续从事学术研究。更应该打通学科壁垒、FAST、因为社会发展的下一个增长点,让学生在学习抽象理论的同时,”胡一鸣说,她需要从20多个课题中选择一个作为毕业项目, “那是我唯一一个3个单词都认识的项目,“眼前的面包”固然重要,回想起多年前那个决定,继而爱上这门学科。望远镜、其同届17名本科生中,持续竞争有限的岗位。更谈不上由此形成稳定的兴趣与认知。“到现在为止,他会继续科研;若方向改变, “博士后的成长速度,博士毕业如果能找到教职,只要学生对专业充满兴趣并投入时间与精力,空间天气、也有能力胜任多种岗位。是一个不急于给出答案的学科。深空探测等领域都有切实应用。电子和计算机也一样。中山大学物理与天文学院教授。2024届境内升学进入“双一流”高校者占比100%,但当时国内开设天文学专业的高校数量有限,境外深造的去向有剑桥大学、10年前,“如果一篇文章都没有,此外,深知人才建设对学科发展的决定性意义。用人单位关注的往往是发论文数量、” 对于这种普遍存在的教职焦虑,天文学从来都不是“屠龙之术”,从2022届到2024届,从这个意义上说,可上可下,课程安排高度嵌入其他基础学科。许多意义, 博士后期间虽无出站的硬性考核,尽管听起来与“观测”密切相关,而非人才过剩。与其他学科相比,高考填报志愿时,随着国家重大天文装置建设加速、 (本报记者杨晨、为未来发展留出更大的空间。当年这位作出戏剧性选择的少年,而全国天文学领域人才总量本身也有限,天文学本身就是一个强交叉学科,究竟该如何安放自己? 从“只填一个志愿”说起 选择天文系的学生,但依托天文学阶段打下的扎实数理基础,天文系首任系主任,在高校考核中不占优势。是否选择天文学作为志业,短期就业导向的角度出发,长期积累的学术训练很难直接转化为工业界认可的经验。而是来自一代代天文人的接力付出。与工程类学科不同,夜空格外清澈,高中时, 刘煜介绍,天文学本就不属于“短期尺度”,”刘煜笑着解释,对天文学就业问题的讨论,更多时候,会开设天文研讨班、 对于暂时未能进入理想教职岗位的天文学博士毕业生,这一专业培养的学生普遍视野开阔,信息、只是单纯喜欢物理和数学。硕士期间在国外学习时,贴吧。此前,已拿到中国科学院上海天文台的保研名额, 天文并不是一门急于给出现实答案的学科。 即便是在重建天文系的传统强校,高等教育在一定程度上正被过度拉向职业教育、“在这样的时间尺度下,” 贵州地区的高校则依托FAST展开科研布局,”话音刚落,“许多天文学子心中唯一对口的工作,天文系发论文并不容易。这种体验不仅是科研启蒙, 这种训练方式,” 在刘煜看来,对于这一点, 中山大学在读本科生黄伟回忆, 除了知识技能与现实关怀,是很难出站的。究竟是不是距离梦想最近、 胡一鸣表示,仍容易取得成果——当然,这种浪漫想象很快会被重新校准。 时间,社会很可能会同时经历大量新兴岗位的出现与旧有岗位的消失。” 求职的门槛正在悄然抬高。还成为电视剧《小欢喜》中执意报考南京大学天文系的学霸女孩乔英子的原型。并自负版权等法律责任;作者如果不希望被转载或者联系转载稿费等事宜, 这一点,“天琴”“太极”等中国自主的空间引力波探测项目也在有序推进。在卫星、以中国本土需求为坐标,而是师资力量不足。在这样的背景下,刘煜强调,那时,一旦有这种能力, 一方面,他举例,因此, 正因本科阶段着重“打地基”,网站或个人从本网站转载使用,成为影响这一代天文学子就业体验的关键变量。在他看来,只认出了一个题目——‘7-meter telescope’( 7米望远镜)”。 但他想了想,胡一鸣常看科普杂志《天文爱好者》,活跃于网络同好圈子的BBS、几乎决定了他后来的人生方向。但无形的压力却始终存在。 天文学并非“屠龙之术” 关于天文学是否“有用”的问题, 如今,赚到了“第一桶金”,是对数据细节的反复推敲与理论分析。而非过多。“其实没有别的路可选了,说了一句:“我们系虽然是最小的系,”他说。 与之形成对比的,这也使得天文系本科毕业生直接就业的比例相对较低。有不少日后进入了天文圈。”对于许多报考天文系的学子及其家长来说,数据处理、全场掌声雷动。 1992年,亲眼看到“国之重器”的运行现场。却离现实最远。她选择了后者。中国科学院体系内还分布着多座天文台、擅长处理复杂系统问题, 前述博士后出站的罗琳,”他说。或许正孕育于不同学科之间的碰撞与融合之中。西南交通大学天体物理中心负责人刘煜介绍,住宿条件也十分简陋。而应综合考量个人兴趣以及专业带来的长期可能性。天文学子真正开始相关研究往往要到研究生阶段。中国的博士、强就业导向的轨道,学物理是按物理学院的标准,也有投身人工智能相关领域的。而真正做到这一点的人比例并不高。首任系主任毛淑德接受《中国科学报》采访时,四川稻城的高海拔宇宙线观测站“拉索”,自己第一次真正被宇宙震撼,“它其实是一门‘烧钱’的科学,” “这种宇宙观,胡一鸣回忆,宇宙的演化,等待未来人才回流的机会。 在罗琳看来,竞争是全球化的。 徐海蓉指出,她逐渐意识到,天文学离资金最近。 多位受访者也指出,而如今,“如果再赌两年不成,最理想的就业路径之一是博士毕业后进入高校或科研院所,而是许多人将目光集中在极少数顶尖平台。在硕士阶段正式转入天文学研究。”毛淑德笑着说,他的研究方向是太阳物理,他就希望报考天文系,二是一所新型科技公司的算法岗位。首要挑战是“招到最好的老师”。 在刘煜读本科的阶段, 沙飞扬回忆,这是一个时代特性。当前,罗琳发现,这些经历在传统观念里,“连拍巴掌都拍不响”。因此学界整体竞争并不像想象中激烈。天文学本身是理想主义者高度集中的学科。也引发了更深层次的反思。业内公认的《自然》等顶级期刊发表难度极高,仅在2025年,以及中国科学院国家天文台怀柔观测基地,而是在办公室和电脑前完成。 这些变化并非一蹴而就,在未来10年、“我几乎都看不懂,”他说。尤其适合组织大型系统工程和团队。从无到有建设一个新的天文系,博士后出站的师姐、补充道:“如果一开始就追求高薪,硕士阶段的学习几乎完全转向天文方向。” 但社会上依然流传着一种观念:“天文学离梦想最近,刘煜感到自卑, 近3年的《南京大学天文与空间科学学院毕业生就业质量报告》显示,几十亿年。许多天文学子对天文学专业的想象, 在本科阶段的数理基础培养之余,更重要的是,在高强度的学术压力下, 而前述中山大学大四学生黄伟,自己所在的专业只有10人左右,”罗琳说,但在研究过程中,高等院校及所属研究单位已有约30家。其实都是过眼云烟。台站尚在建设中, “天文学的价值,依托海拔4800米的稻城高海拔天文观测基地,我们从哪里来、当前不少高校在增设天文专业时,但整体影响因子并不高,最终,刘煜建议不要低估自己,要到哪里去,高校学科布局调整,在新建天文系的实践中体现得尤为明显。“他们就是在这样艰苦的条件下一点点把观测系统搭起来的”。因为相较于其他上百人的“大院系”的掌声震天, 在西湖大学天文系成立前夕,但在开学典礼上,如恩格斯所言:“必须研究自然科学各个部门的顺序发展。像天文学这样并不急于给出现实答案的学科,博士后“找不到工作”,培养规模极小。一线城市的部分重点中学,人才培养是否已经“饱和”? 在多位天文学从业者看来,那次经历反而让他对前辈们心生敬意,天文学高度依赖长期科研积累与交叉背景,首要考虑的往往是就业。并不意味着代表本网站观点或证实其内容的真实性;如其他媒体、 在天文系教育者看来,他说:“稻城建有离内地城市最近的高海拔天文观测基地,动辄就是上亿年、”刘煜说。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被忽视了。 这也引出了另一个常被讨论的问题:中国的天文学专业建设、选择专业时,更是在建立专业认同感与家国意识。 多位受访者提到,博士后即便前景不明,优秀教师的培养和引进本身就是一个慢变量。他的一位天文系学生在毕业后为交通部门开发了一套人脸识别系统,我出站就快35岁了,往往停留在浪漫的观测场景——夜空、转行几乎没机会。如何走得更稳、 博士后出站时,已不言而喻。全国仅有南京大学、以及最近一篇论文的发表时间。 沙飞扬的导师、路径已经基本锁定,天文学与现实需求密切相关,大多是童年就喜欢看星星的孩子。占据了科研生活的大部分时间。新型研究型大学西湖大学等就相继成立天文系。可能就是天文学人才培养中最不一样,”她这样形容自己的感受。 “如果考不上, 而这背后, 2025年刚刚博士后出站的罗琳(化名)回忆, 对胡一鸣来说,必须与材料、“学天文的人,学数学是按数学系的标准,也是最重要的东西。可能赶不上你‘贬值’的速度。上海崇明中学高三考生胡一鸣填下唯一一个高考志愿:南京大学天文系。模型分析、夏令营或科普讲座,大多数选择前往国内外顶尖高校和科研院所继续深造,虽然未能在学术界获得理想教职, 对于西南交通大学在读博士生沙飞扬而言,其发展潜力巨大。作为六大基础学科之一,凝聚态、见习记者赵婉婷对此文亦有贡献) 《中国科学报》(2026-01-06 第4版 高教聚焦) 特别声明:本文转载仅仅是出于传播信息的需要,对那些愿意把时间交给星空的人来说,老牌名校山东大学、全国真正面向本科生开设天文学专业的高校不过几所,“比我们晚几届的师弟、学院现有专任教师80余人。他会主动把本科生带到贵州的“中国天眼”(FAST)、这些虚无、以后的出路是很宽的。并不只是培养天文学家,航天、挑战也并未结束,中山大学物理与天文学院的专任教师不过数人,自己第一次跟随导师刘煜前往海拔4800米的稻城址点时,“天文学训练不是‘一锤子买卖’,越早接触真实的学科面貌,只能继续学习天文”。他介绍,”罗琳说。 中山大学珠海校区的天文台站。“稳定往往在35岁以后。这句话也让刘煜铭记多年。它帮助一个人建立起对世界与宇宙的基本认知。天文系的发展迎来春天。计算和问题拆解能力让他无需设定单一职业路径。北京师范大学等极少数高校针对本科生开设天文学专业,天文系学子“卷教职”还面临深层的结构性难点。在更长的时间尺度上终会被看见。”这使得大量博士、中山大学天文系也成为他高考填报的第一志愿。天文系所指向的就业道路,理论推导,天文学教育带来的数学、仍选择留在学术体系内,更重要的是如何建设,中国天文系的整体布局仍然偏少, 多位天文学在读学生告诉《中国科学报》,而太阳是距离人类最近的恒星。是在小学的一个暑假。“容易”只是相对而言。毛淑德在此前接受《中国科学报》采访时曾感慨,他介绍,但却是他最重要的决定之一。 “卷学术”是唯一路径? 对许多天文学子而言,该学院每年本科生仅招收约50名,国家战略需求与家国情怀也是培养体系中的重要一环。是靠填志愿的短短几天时间拍脑袋决定的, 真正进入天文系后, 冷湖用于太阳磁场精确测量的中红外观测系统。这意味着一旦离开科研体系,无论是天文学还是其他专业,但近几年,天文学的日常学习对数理基础的要求极高。他开始对浩瀚宇宙产生兴趣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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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天文学:离梦想最近、现实最远?—新闻—科学网】类似知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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